•       生活之野兽,从来没有这样顺从过。甚至会担心它会伺机反扑,乐极生悲。身体从来都是最薄弱的,往常的晚上九点便是思维放纵时刻的开始,而昨晚九点却昏睡过去,层层积累的疲惫,层层积累的兴奋燃烧后所剩残渣的疲惫,击垮了身体,让人沉沉睡去。凌晨四点醒来,听着树叶莎莎莎刺耳的声音和蚊子濒临报废的轰炸机一样的嗡嗡声,我遽然清醒,耳目扩张,吸纳清冷早晨的几丝虚无之静。静得出奇。我向空中抓去,开灯,食指和拇指之间,是蚊子的残骸。四周出奇的静,除了虚无的莎莎声。感官开始公平地评介喜怒哀乐,心跳因为沉静而博大悠然,我以平躺的姿势看着A3纸大小的一块天花板,对齐居中微软雅黑,用眼睛虹膜中跳跃的血丝写下:不如戒烟,不如跑步。
          我在世纪公园3号门前的花木路跑步。趴在木质桥上看水中的鱼划出涟漪,它说,你知道我是被放生来的嘛?我不知道,周围的老人们知道;老人们在一起聊天,他们的智慧能够让我们读上七天七夜,可惜,满脸的皱纹却像包装粗糙的书,引不起年少猎奇之心的回应。我跑在张家浜的岸边,跑在鹅卵石路和香樟树之间,周末的世纪公园是鸟人们的喧闹声,而现在,凌晨四点多的周一,四周是鸟儿们的刷牙声。我知道它们在刷牙,我闻到了树叶的清香。我缓步在双向八车道的花木路,晚上在路边刷街的轮滑少年一个都不见,但我还是在这里顿生羡慕——能够无忧无虑地摆动身体,像鱼一样潜行,我能划出时光的涟漪,像一幅动态的画,荡然的涟漪,像一幅动态饱满但在爆破的边缘忽然蹑手蹑脚、调皮眨眼的画。我爱画。我爱我18岁女儿的画。用点滴墨汁铺洒的画。像一团黑白相间的火。
          运钞车驶过,垃圾车驶过。披萨店静止,足疗店静止。唯有出租车不知疲倦地冲向下一个¥11。出租车让人热爱生活。生活因披萨店展示柜里的蛋挞而柔软。还有足疗店,圆润的店牌,圆润的垃圾车的后备箱,圆润的运钞车的前脸。圆润的不易得到的早晨。
          转过弯,是四季观景台小区。保安在沉睡,机器猫拿着瘪掉的气球一脸笑意看着沉睡的保安。我想变成保安。不过我很想洗澡,我越过梅花路和樱花路回到住处,我拧开淋浴,看洒下的冷清的水。
          后来便又睡去。

  • 暗语。

    2008-05-30

       上上礼拜到恒隆广场的M2酒吧听张震岳Mini歌友会,之前的商业化活动上SMG娱乐主持朱桢问一个观众,你几岁啦?我哑然失笑说,这个地盘,最少也要1000吧——在酒吧这样问的时候,往往是问性工作者出台开价几何;
        暗语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。比如在网络时代,连性侵犯对象的称呼都已经细分,在欧美,未成年的被引诱少女便被称为“水果硬糖”,而国内的幼齿唱歌组合“糖果恰恰”,一度让听者观者浮想联翩。
        作为一部电影的名称,《水果硬糖》引起众多关注,以暴制暴的解决方式虽然引起争议,但最后中年大叔被干净利落地吊死在屋顶,还是让人长吁了一口气。
        在日本,以暗语之暗语的方式,把这作为一种流行文化称为:萌。“萌”本意是指读者在看到美少女角色时,产生一种热血沸腾的精神状态。虽然这是动漫界诞生的天才词汇,但此类影视作品众多,如最新的《恋爱部屋》《蓝与白形成的蔚蓝色》《天然子结构》;最后一部的主演是夏帆,长得很像中国的张静初,许多网友经受不住她趴在窗台看蓝天和白云的神情,马尾辫与齐刘海带来让人屏息幻听的气,忍不住要从电脑前站起,紧紧握住拳头发出无声的呐喊,以便沸腾的情绪能从脖子和手臂上散发;更有2ch.net网友直白地袒露心声,“忍不住想把她扑倒在草地上,然后对她说:‘请,喊我怪叔叔!’”真是梦一般的网站,絮絮叨叨委琐宅男与娴静貌美富家女的地铁爱情故事,也曾经在这个网站上同步直播并完美收局,一时间也让人产生错觉:真诚在畸形恋中多少还有些存在价值。
        华语文化圈似乎还较为正统,就比如之前听到的张震岳6首歌:爱的初体验→思念是一种病→分手吧→OK→再见→自由……还是不折不扣的三分法爱情观:相遇相恋到相恋不如不见或者听起来牛逼哄哄的“人生若永如初见”;而张静初呢,曾经《花腰新娘》里那个萌到至高境界的丫头儿,与范伟搭戏拍《芳香之旅》,还演老年人,还有皴裂妆容的大特写,oh,My shit!让曾经充满期待的日本人,咕噜噜地跌下了眼球。
        为了防止文章跑题跳Tone,那么结尾再来一个暗语:荒木经惟。这个日本摄影家的名字便是乐而不淫的意思。

  • 6条鲜鱼s。

    2008-05-06

          有时候一年也不更新MSN的状态信息,有时候一天更新一两次;很多时候都是摸不着头脑的内容,有些时候也很好玩。把这两天用的归纳出来,共6条,称为鲜鱼录。

          1,神仙托梦告诉我戒烟新方法:多吃青柠味薯片+香草可乐+草莓冰淇淋。我不加思索地尝试起来!
          2,女配角被男主角亲吻后甜蜜微笑的样子,真让笃信男女主角爱情的观众无所适从啊。
          3,有些事情,还是把它埋在心底,造个坟墓,立个墓碑算了。(出自:爱情白皮书)
          4,和穿低胸的女孩子一起搓麻将,很难赢。
          5,武后真是精力过人。六十九岁时,又生了一颗智慧齿,在七十六岁时,也许是张易之回春有术,武后两眉又重新生出。其实,她若生出胡须来,也不足为奇的。(出自:武则天晚年的荒淫生活)
          6,坐在办公室边敲着键盘闲聊边绽开笑容的人,享受的不正是“不干活也白拿钱”的白金生活嘛。

  • 面馆和发廊。

    2008-05-04

    by 伊郎

          历久弥醇的高汤、掺麻油抻开的面、碧绿的葱花、新卤的牛肉切片加量来一份,外加一个单面煎的太阳蛋,成就一碗高质量的清真拉面。与同等价位的深海鳕鱼汉堡相比,抛开那份制作功夫不说,其营养价值也高过前者几倍。
          新家对面是浦东的高档小区,临街店面却大都是杂货铺和发廊——在发廊店铺之间,就藏着这样一家脸面宽不过4米的拉面馆,因为喜欢吃面,这个店是我搬家的动力之一。小时候在河南农村生活过6年,奶奶做的煎茄条+香菜+肉丝+手擀面,可是我记忆长河中一片亮丽的绿洲,以至于现在吃面的时候,更多的是回想到童年时不谙世事的安逸和清闲。
          另外,不得不说,有拉面馆和发廊(简称面廊)的地方,生活气息非同一般地浓厚。
          在闸北芷江路、育婴堂路一带住过,面廊按照1:5的比例存在,总体数量可想而知;开面馆的青、蒙、宁、疆人不吃烟,不嗜酒,精力就很旺盛,大人说话大声,小巴郎(孩子)小跑着小打小闹,充满活力;发廊的小姐们白天也很清闲,不大的店铺里洗衣、做饭、做生意,使用效率奇高;傍晚下班的时候我会路过这些店铺,小姐们在门口的空地上打羽毛球、练呼啦圈,一时间你只能确信,在这个庞大母体的城市里,她们也是积极向上的角色啊。
          在海外的日韩电影里也经常见到吃面。日本的学生会手拖手,下了学堂上面馆,男生松开制服领子埋头大吃,女生们也不矜持,端着比面孔还要大还要圆的面碗,忘情享用。一般有这种情节的电影,我都喜欢。:)
          单从影像中的经验来看,日本的面馆比较雅致,面的品种也很多样,在填饱肚子之外另有一份视觉享受,食色一体。我有一位朋友,问味千拉面讨要过一份制作精良的面谱,其中集合了东瀛的书法、绘画技艺——俯视之下的一碗“不打你哭”(日语猪肉发音)软骨拉面,本身就是一副立体彩色版的水墨画。韩国的面处在中国的实在和日本的技巧中间,不过面里加泡菜,是我奶奶肯定不会认同的做法——只有吃剩冷饭的苦力才这样做。
          欧美的面食都是垃圾。而且,欧美没有发廊。
          发廊是大陆特产,它的存在形式异常夸张和霸道,它是天堂和地狱的界碑、它是人间悲苦的集散地,它是一本故事会。校友刘浩的导演处女作《陈默与美婷》有关发廊,这个小姐泼辣、敢爱敢恨;《落叶归根》有关发廊,东北小姐有情有义;《盲井》有关发廊,小姐如狼似虎;《小武》有关发廊,小姐唱王菲的《天空》,释放着“少年小姐之烦恼”……发廊是生活的黑洞。
          做记者的时候,暗访过兼做堕胎中介的发廊。如果不能突破一个壁垒,很难和她们沟通,往往正在说话的时候,她们神经质地一蹬地,带滚轮的椅子就滑行到门口,她们会对着路过的男人们喊:“小哥,进来进来!”
          在这个庞大母体的城市里,她们也是积极向上谋生存的角色啊。

  • 《Midori》

    2008-05-01

         下个月与《新闻晚报》合作,招募演员和导演拍摄这个剧本。和《挪威的森林》相似点很多,但是,这个故事可是60%真实的 : )
      
      《Midori》(《新闻晚报》简介版)
      By 伊郎
      
       “其实,小绿很是喜欢你的。不过,你要费心些;在她看来,你可是兄长、父亲和男朋友三位一体的噢。”绿子对辛进说:“这样,我也就放心回国了。”
       其实,在小绿和绿子的情感夹缝中,一向达观、充满活力的辛进,被青春的迷惘紧紧地困扰了,这是不能绕过的一段躁动年龄,它潜伏在那里,击中了柔弱不设防的年轻人的心。
      
       读大学的时候,绿子是日本留学生中很不显眼的一个,柔弱的身板、圆圆的平淡的面容,直到毕业的时候,辛进爱上了这个东方以东的女孩子;辛进进入报社做记者后,绿子才答应和他同居,如今,绿子完成了研究生学业,首先的打算就是回国。就像花期结束的花朵,对一个季节没有任何的眷恋,终于要回去了。
       而小绿的出现,却完全是在预料之外的事情。
      
       小绿是富裕家庭出来的女孩儿,别的女孩子毕生所追求的,她在生下来的时候已经拥有:金钱、相貌,甚至多愁善感外表下的敏感都多于同龄人;如今豆蔻年华的小绿,在上海一个艺术学院学习表演。
       这时的辛进和小绿,还是这个大城市千万陌生人中的两个而已。
      
       享受着异国恋情的辛进享受着初入社会的鲜活时光,记者这份工作,似乎就是他的第三只眼睛,一个年轻小伙子,汲取着大上海的华彩营养,迅速而倔强地成长着。辛进跑公检法的条线,在卷宗档案室,他阅读着简洁而又峰回路转的边缘生活。
       在一次建筑商行受贿的案件中,辛进和来自浙江的于总成为了忘年交。周末的时候,辛进会到市看守所,从包里拿出一条中华烟,隔着栅栏递给于总。判决还没有出来,于总已经提前开始了刑期;于总讲述着他的成长史,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年轻人晃晃荡荡,是最正常的。”
       判决出来的时候,于总吞云吐雾,一脸坦然。他们总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相见,在于总眼里,辛进似乎就是这样阳光开朗的男孩子。“替我照顾女儿吧,她叫于小绿。”
       小绿的母亲在离婚后去了丹麦定居;如今的小绿,似乎对父亲就要坐牢这件事情,也是淡然处之,她和姨妈守着上海郊区偌大的别墅。所以,小绿的生活,对顺风顺水一路走来的辛进来说,竟然是那样地光怪陆离、充满变数。
       “你把头发烫卷,把耳朵遮起来,不是更好看嘛?”小绿替辛进整出新发型,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。
       “我一点儿也招架不住这个古怪的女孩子。”辛进给绿子诉苦,女孩子之间也许更有话语权。有大把空闲时间的绿子跟着小绿。因为就要毕业,小绿想拍摄一部漂亮的代表作,但是她被电视台的人骗了,那个口若悬河的制片人原来只是个外表光鲜的门卫。辛进参与到小绿的拍摄中,并成功完成。在海边宿营的庆功之夜,辛进、绿子和小绿同宿一个帐篷,早晨天亮,首先醒来的绿子笑了,她看到小绿抱着中间的辛进,睡得像个虾米。
      
       绿子终于要回国了。但是她对感情的窒息性结束,让辛进难以接受,而小绿目睹了辛进的脆弱和他对绿子真挚的爱。在姨妈的劝说下,小绿决定去加拿大继续攻读表演。小绿对辛进说:“只要你愿意,我会为你留下来。”这是小绿的妈妈移居丹麦前对她说的话。
       人的性格最难改变。所以温吞的辛进最终没有说出让小绿留下来的话。
       既然伤痛,那就彻底地伤痛一次。辛进辞职,扛着背包,登上了远去的列车。